再现大宋的政治生态和文化图景——我与“宋代名家传记”系列

2026-05-18 09:49 [来源:华声在线] [编辑:刘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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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人。通讯员 摄

远人

收到现代出版社寄来的《关河梦断:陆游的怆旅人生》样书时,我内心仍按捺不住地激动。这部陆游传是我的“宋代名家传记”系列第四部。前面三部分别是《应是飞鸿:苏东坡的诗旅人生》《挑灯看剑:辛弃疾的悲旅人生》《留取丹心:文天祥的孤旅人生》。这是我以前没想过会投入精力去写的一套丛书,也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全部完成的一套丛书。

一个源起偶然的“宋朝梦”

按我的计划,这套“宋代名家传记”最后将由十部传记组成。对我而言,这是一个尚未完成的梦,也是一个正在实现的梦。

它的起源十分偶然。我十年前从研读西方文学转向研读中国历史时,着手撰写了一系列历史人物随笔,所写对象涵盖历朝历代。苏东坡是我计划要写的人物,因他笔下那句“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是其人生仕途与创作的自我总结,我按计划写了三篇与之对应的随笔。文章发表后,现代出版社的谢惠女士无意间在我的公众号上看到。她和我取得联系后,建议我写一部完整的苏东坡传记。这一意外的机缘使我开始了《应是飞鸿:苏东坡的诗旅人生》的撰写。这部传记于2023年3月出版后,获得的读者好评令我意外。在我还没有决定下一步写作计划时,谢惠女士建议我再写一部辛弃疾传,毕竟“苏辛”齐名,值得一写。当我以一年之工完成《挑灯看剑:辛弃疾的悲旅人生》后,谢惠女士从职业编辑的眼光出发,精心设计了“宋代名家传记”的总标题,也使我有了撰写十部宋人传记的想法。

撰写传记,不单纯是为了呈现个体,谢惠女士和我的共同想法是通过这些传记,为读者呈现一个完整的宋朝。这是有难度的写作,也是充满挑战性的写作。我也一直以为,没有难度的写作谈不上是写作,没有挑战性的写作也容易成为无效写作。

力求再现大宋的政治生态和文化图景

我感到幸运的不只是遇上一个好的编辑为我设计写作方向,还包括我在撰写第一部苏东坡传记时,已在二十四史的阅读中对宋朝有了最为强烈的兴趣。除已出版的四部传记,接下来我要写的还有欧阳修传、王安石传、范仲淹传、李清照传、杨万里传等等,他们的仕途生涯、人生理想和对庙堂江湖的深度介入,为我打开了宋朝的各个领域。

大宋是士大夫地位很高的朝代,因此写士大夫比写帝王更能展现那个时代的特质。尤其是,他们的一生建树在横向的个人生活与纵向的历史激荡中具有深度交织。我在阅读和写作过程中,能体会一个王朝的勃兴衰亡,能体会中国大地上异常深厚的历史沉淀。

为准确地呈现这些史上人物的一生,我以《宋史》《宋史全文》《宋史纪事本末》《宋史翼》《续资治通鉴》《续资治通鉴长编》等正史为主要撰写依据,以从宋至清的历代野史笔记为辅助,以所写人物笔下的创作文本为框架,力求再现大宋的政治生态和文化图景。

对宋朝的这些文化名人来说,他们绝大部分是朝廷官员,同时还是文化巨匠,因而他们不仅是文化界的代表,还是当时政治生态界的代表,读懂了他们,就读懂了政治与文化的内核,读懂了背叛与忠诚、堕落与执着。我渴望通过这套传记做到的是,读者读一个人物,就是读一个时代;读一段历史,就是读一段生活;读一种思想,就是读一种人生。历史给予人的功能和价值之一,就是读懂了昨天,就能读懂今天,读懂了今天,才能胸有成竹地面对明天。

做好作者的前提是做好读者

曾有朋友问我,每部书后列出的参考文献有正史和野史,你如何看待二者的异同?我对“正史”和“野史”的看法是,二者都可信,二者又都有可疑之处。

就《宋史》而言,遭后人诟病不少,明末清初学者兼戏剧家李渔就有“《宋史》庸秽芜冗,极为不堪”一说,清末民初学者缪荃孙对《宋史》也有“芜杂之讥,史家引为大耻”的评论,所以阅读不是将一本书翻完那么简单,还要求你有甄别力。学界有句话叫“孤证不立”,你就得去一些杂史中寻找答案和支撑。就我的体验来说,读史还不只是应多读野史,还应多读历代的地理笔记丛书和地方志,它们不仅对正史有大量补充,还能使我发现不太为人所知的大量逸闻趣事。

近十年来,我读得最多的就是古人笔记。和“正史”相比,我更愿意相信“野史”中的细节,因为很多是当事人的亲历,比正史更值得信赖。譬如说苏东坡,他在《宋史》中的列传不过数千字,而且大部分不知到底发生在哪年哪月,这个时候,笔记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只是每部笔记由不同的人来写,这就会要求你做到尽可能开阔的横向阅读。但被野史记载的就是真的吗?也不见得。考察一件事的准确性,得从史料中相互印证,得出这条或那条笔记是否可信的结论。

读书并不容易,得依靠长期累积的阅读经验。好在读书本身是愉快的事,我也很喜欢从阅读中比读一些不同说法,这是提高阅读质量的方式之一。作为读者,必须不断地提高自己的阅读质量。我也始终以为,做好一个作者的前提是做好一名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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