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枫
数字“100”,对刚上七年级的我来说,往往意味着试卷顶端那个鲜红的满分,代表着一种轻飘飘的喜悦。但就在这个周末,这个数字突然有了沉甸甸的重量——我参加了妈妈的大爷爷100周岁寿宴。而就在前一天,我们的语文课上刚好学了《老山界》。一个100岁的抗美援朝老兵,一座30里陡峭的老山界,在我脑海里奇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太爷爷100岁了,但你很难把他和电视里那些光芒万丈的“英雄”画等号。我见到太爷爷时他正跨步向堂屋走进去,满头银发根根竖直,在光照下越发耀眼。宽宽的额头下面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却藏着一段连语文课本都装不下的故事。听长辈们私下讲,当年他跨过鸭绿江时,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和现在的我差不多。他没有超能力,面对的是比《老山界》上更刺骨的寒风,是零下三四十度真实的冰天雪地,是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枪林弹雨……
《老山界》里让我最难忘的细节,不是山有多高,而是红军在悬崖上冻得睡不着,却还能互相逗笑,去仰望那“极明亮”的星空。看着百岁太爷爷那双平静的眼睛,我突然懂了那股劲儿是什么。太爷爷的100年,靠的是那种哪怕趴在雪地里啃冻土豆也不抱怨、踏踏实实咬牙扛下去的倔强,那种在最难的境地里依然能“稳住心神、踏实做事”的底色,在这位老人的骨头里,一脉相承。
看着太爷爷布满皱纹却从容淡然的脸庞,我忽然感到一阵羞愧。我常常为了卷子差一两分不到“100”而急得掉眼泪,遇到复杂的几何大题就想翻看答案,在学校操场上跑个800米就喊腿酸想放弃。在太爷爷面前,我那点为了卷面分数掉的眼泪,显得多么矫情与可笑。
真正的难,从来不是题有多复杂、路有多长,而是你心里丢了那把向上的“火把”。我的面前没有真枪实弹,但那道解不开的几何题,不就是我当下的“雷公岩”吗?那条跑得气喘吁吁的塑胶跑道,不就是我的“大雪原”吗?
一百年的岁月,太爷爷把惊天动地的功勋,过成了最朴素的一日三餐。这就是真正的传承——在风雪里能扛住命,在和平里能管住心。
作为新时代的初中生,我们要追求的“100”,不该是温室里轻飘飘的试卷分数,而应是像红军翻越老山界、像老兵走过冰天雪地那样,用一笔一划写作业的踏实,用一步一个脚印奔跑的汗水,去挣来那份“满分人生”。
(作者系隆回县桃花坪中心学校学生。指导老师 周完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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