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以贯之唯求真

2019-07-26 08:39 [来源:华声在线] [作者:张国骥] [编辑:夏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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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骥

文源出版社最近出版了郭世佑教授的《思与言——郭世佑讲演集》一书,郭先生派他的学生把书寄给了我,并特别嘱咐,这还是样书,先给我看看。接到此书,看到装帧精美,内容丰富,我眼睛一亮。

我与郭先生相识是在我去湖南师范大学工作以后。他是师大校友,我了解他是中国近代史和法律史专家,想请他来母校为学生做一次演讲,他欣然应允。2013年4月2日,在湖南师范大学至善讲堂,他作了演讲《当代大学生人文素养的残缺与求职创业的瓶颈性障碍》,深得学生好评。此后,他每到长沙,我们总会忙里偷闲聊聊天,谈谈学术。与他交谈与交往,他给我最突出的印象就是“真”。

《思与言——郭世佑讲演集》一书,我读后,觉得书如其人,也就是“真”。首先,这真体现在史学上就是求真相。历史学要求真本身就有许多困难;郭先生是中国近代史专家,中国近代史要求真就更不容易。近代史的不少历史人物、历史事件被搅进了政治之域,被搞得错综复杂,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给人有点雾里看花之感;但郭先生深入研究和思考,拨开云雾,力求真相,写出了不少求真的史学著作。

有人说,历史学不就是求真吗?求真,有什么可讲的呢?是的,史学的本质与生命就在于真。但真实情况不是那么简单。我们能读到不少真实的历史,但同时也看到不少不真实的历史。历史学家要拨开迷雾,还历史以真相,就不是那么简单。其实,中国几千年的史学,遵循的一条底线就是真实。不真实的历史就不是历史。我们的历史上就有过:“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太史公司马迁《史记》的写史笔法,“不阿世,不迎俗,不以成败论英雄,不以荣辱定是非”。不管是齐太史简,晋董狐笔,西汉司马迁,还是后来唐代史学家刘知几和清代史学家章学诚提出史才、史学、史识、史德,其底色还是真。历史学没有了真,一切都是空谈。我们说追求真善美,没了真,善与美也就无立足之地,至少要大打折扣。

所以,这本《思与言——郭世佑讲演集》的《自序》中,郭先生如是说:“无论有无风险,也不管是教师还是学者,求真乃吾辈的职业本分所在,均当坚守。我们可以漠视前贤跟风跑堂的结果是什么都不是的那些鲜活教训,却没有欺骗学生与听众的权利。只有让学生知道真相,思考才有意义;只有让人民知道真相,国家才有安全。”

这个真在于他讲真话。他说,“历史学可以讲废话,不可讲假话,这是底线。”假话之害甚巨,我们这代人有切肤之痛。普通百姓讲假话,人与人之间就会缺乏信任,缺少一种诚实;社会讲假话,就可能导致社会的道德沦丧;学者讲假话,就会造成学术道德问题,败坏学术,毒害风气,其危害之巨不可低估。其实,我们往往低估了学者讲真话的价值,也往往低估了学者讲假话的危害。

这个真还在于真情与真诚。他坚信:“即使再高明的演讲艺术也不如揭示真相、传递真诚来得生动。”“真相总是胜于雄辩,真诚可望穿越时空。”我想,真情与真诚总是那么能打动人,这也是郭先生的这本讲演集从始至终都能打动人的原因之一。

教育家陶行知有一句教育名言: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我觉得,当教师的,做学问的,恐怕古今中外都有一条底线应该守住,这就是“真”。守住了这条底线,才好说其他,才有可能在真的前提下谈善和美。有人说:“这真有何难?守住真,太简单了。”我说:“你讲这话,不是太天真,就是涉世太浅。”“真”确实简单,但守住“真”又确实不简单。

守住真,郭先生做到了。

(《思与言——郭世佑讲演集》 郭世佑 著 文源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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