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8日已近中秋,雨后天晴,早晚已有一丝凉意。当时我在湖南省公安厅政保处一科工作,上午临近下班时,科长要我吃过午饭后到省交际处去一趟。当时省公安厅政保处就设在中山路府后街,省交际处就在现今的湘江宾馆院内,所以不要几分钟就到了交际处。大概下午2时左右,金主任让我们上车,汽车一直开到大托铺江边的一块草地旁。大约20分钟左右,就看见东边一行十几人沿小道朝我们走来,逐渐地我们看见穿着一身灰中山装的毛主席走在中间。我们兴奋不已,静静地等待他们走来。
毛主席一行到江边后没有休息,随即脱衣下水,我们负责保卫的五人也一同下水,围绕在毛主席的左右和后面。很快主席带我们游入主航道,主席时而蛙泳,时而侧泳,时而又仰卧在水上,慢慢地挥动手臂,击打着江水,真可谓“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不久我们游到了猴子石水域,这时一个很长的木排从我们右边驶过,木排前端一个40岁左右的水手在掌舵。他不时地向我们张望,木排的速度比我们快,就在超过我们不久,那位舵手突然朝排尾即我们的方向划来,然后停在排尾一边顿脚一边举手表示什么,看来他是认出了在江中的游泳者是毛主席。虽然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我依然看见这位掌排的舵手回首向毛主席这边远眺。
等到我们接近橘子洲最南端水域时,毛主席率先站了起来,接着大家都站了起来,但岸边的污泥已没过膝盖以上,行走很费劲。这时我赶紧赶到主席右边,扶着他老人家的右手臂,而袁特荪同志也赶上扶着他老人家的左手臂。刚迈开脚步,毛主席说话了:“你们知道这泥里面有泥鳅不?”我是城市里长大的“三门”(家门、学校门、机关门)干部,虽在农村里住过八九年,只知道小河沟里有泥鳅,但这大江大河里有没有泥鳅呢?我不敢回答,而袁特荪同志也没做声。这时,主席又说话了:“告诉你们,这里面不可能有泥鳅,要有的话是沙鳅。”说着说着,我们就走上了橘子洲最南边向东的岸边。这时,主席则带头和大家坐在沙地上休息。有位工作人员给主席敬上一根烟并给点了火,毛主席又发话了,“抽烟的都抽”,随即包括我在内的同志都举了手,于是工作人员又给举了手的人发了根烟,我一看是“大红金”。我记得那时是2角4分钱一包,毛主席真是俭朴啊!
在这期间,新华社摄影记者侯波同志忙前忙后从不同角度照了不少相,一根烟抽完了,主席起身走上坡去。
那时,橘子洲头最南端朝东大约住有一二十户人家,都是木板瓦屋,住户大多是渔民。毛主席上坡以后走进迎面一家,好像是左边第二家,门楼的大门开着的,院子里一位40来岁的妇女右手抱着个小孩,旁边还站着个七八岁的男孩。主席进了大门以后,这位妇女惊愕了一下,从表情看觉得这位高大的老人似曾相识,但又怕认错,只是不断地对站着的男孩说:“快喊爹爹,快喊爹爹!”大约五分钟以后,毛主席就离开了这个院子,下坡回到船上。后来听说主席在院子里曾询问了这位妇女的生活情况,又逗那个男孩玩了一阵。可惜我不在现场,无法详述。
弹指一挥间,几十年过去 ,1998年,公安隐蔽战线上的部分老同志畅谈往事,有人说:“我们参加过保卫毛主席的工作,却没有见到毛主席,老邵你真幸福,当年曾紧跟毛主席畅游湘江,曾搀扶过毛主席的手臂,说过话。”是的,我是幸福的。回首往事,当年30岁的小伙子,而今已是年过84岁的老翁了,目前正享受着国家改革开放带来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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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长沙晚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