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层·家国又一年】空空的饼,实实的梦

2019-02-11 06:44:25 [来源:华声在线] [作者:夏似飞 夏建敏] [编辑:潘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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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日报·华声在线记者 夏似飞 通讯员 夏建敏

“有没有刚烤出来的空饼?”“初六之前可以发快递吗?”“县城可以送货上门吗?”春节期间,武冈空饼传承人银丽芳、银中华姐弟比以往更忙碌,每天都要接听无数这样的电话。空饼,曾经伴随他们一起成长;如今,空饼已成为他们的甜蜜事业。

好吃,不好做

外表焦黄,皮薄中空,吃起来甜甜的、香香的、脆脆的,以往,它一在市面上出现,就意味着中秋节快到了;现在则一年四季都可吃到。在古城武冈,除了卤菜、米花,其实还有一道津津乐道的美食——空饼。

武冈空饼,据说已有几百年历史,与月饼一样,圆圆的,象征团圆,寓意幸福,因此又名“福饼”;不同的是,月饼是实心的,而空饼,顾名思义,里面是空空的。

“有次,随我小学同学去他家开的糕点店去玩,才弄明白武冈空饼的心,是用大得吓人的烤炉烤得膨胀起来,烤成中空皮脆的空心饼的。”武冈籍作家鲁之洛在《小城旧韵》一书中,曾经这样感叹武冈空饼的奇妙。

空饼,好吃,却不好做。一是它必须用传统古法熬制的麦芽糖作原料;二是它制作流程相当复杂,包括和面、揉面、和馅、揉馅、压饼、团饼、上芝麻、再团饼、烘焙等十道工序,因此真正掌握技术精华的人为数不多。尤其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武冈空饼的生产几乎举步维艰。

传承,不守旧

“我们姐弟之所以捡起这门手艺,是源于家族的传统。”银丽芳告诉记者,银氏族人向来以熬制麦芽糖为业。爷爷银泰祥曾是武冈糖厂的创始人之一,父亲银和治从小学做麦芽糖,逢年过节,就在自家做空饼卖,远近闻名。银丽芳原来在江苏做汽车销售,弟弟银中华大学毕业以后,也在沿海做模具设计,一到传统佳节,都要被父母叫回来帮忙熬糖做空饼。后来,一方面,眼看父母年龄渐长,慢慢有点力不从心;另一方面,也想把祖传的这门手艺传承下去,于是,从2012年开始,弟弟银中华、姐姐银丽芳陆续回乡,当起了武冈空饼的传承人。

传承,但绝不能守旧。为此,弟弟去广州进修学习西式糕点制作方法,尝试在空饼的馅料里加入了花生等各种坚果粉末,这样空饼更香、更脆,不再甜腻,更符合现代人的口味;姐姐在长沙遍访各位湘点大师,请教各方高人,使传统美食的味道进一步完善。

为了让空饼烘焙得恰到好处,姐弟俩多次改炉。由最早的吊炉,到炭烤炉,再到后来的开放式烤炉,反复尝试,多方比较。目前的开放式烤炉,下面烧天然气,上面用电,中间一层放饼,这样烘焙出来的空饼,不仅不会发硬,而且不因季节改变口味,质量更加稳定。

创新,不忘本

由当年父母留下的小作坊,到搬进县城工业园区的新厂房;由过去的小小实体店,到现在通过网络推销到全国各地;由过去的“养在深闺人未识”到现在年销售收入近百万元;银丽芳姐弟的空饼事业越做越大,离梦想越来越近。但他们深知,空饼是祖上传下来的事业,是武冈古城独有的味道,是无数游子心中的记忆,无论怎么创新,但始终不能忘本。

“空饼的味来自麦芽糖,空饼的空也来自麦芽糖。”目前,尽管市面上用化学方法生产的麦芽糖便宜得多,但是,银丽芳姐弟始终秉承“古法”“匠心”来制作麦芽糖。水,用的是云山脚下的清澈山泉水;米,是精挑细选的早稻米;催芽,一定要选在夏、秋两季……对于花生、芝麻等坚果的选择,姐弟俩也颇有讲究:花生不要用那种个大的,而是要用本地那种红皮小花生;芝麻不要选那种颗粒好看的,相反,糙一点的更香……

用心传承,匠心打造。奋斗路上的银丽芳、银中华姐弟,他们做的饼,空空的、脆脆的;梦,实实的、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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