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乡愁”

[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2020-12-21 09:38:57

乡愁是什么?有一首诗这样写道:“乡愁是一碗水,乡愁是一杯酒,乡愁是一朵云,乡愁是一生情……”

——题记

我和李琼林先生相识多年,几近忘年知交,既听说他,又听他说,很是佩服。他称我为“大哥”,我喊他“老侄”,多年来都这么叫着,好像也没有什么乱了“辈分”的感觉。

有人说“文人相轻”,我和他却是惺惺相惜。他文礼待我,是因为我的新闻报道和年长;而我知道他,则是他的文化散文和他心中的那份“乡愁”。

最近,我去安仁想了解“清溪书院”。便打电话给李琼林同志,他二话没说,带我前往宝塔坳了解旧院址,并如数家珍般地讲述“清溪书院”的历史变迁:从《衡州府志》的记载,到《安仁县志》的描述,什么“四忠祠”、“双忠祠”以及“清溪书院”,来龙去脉地讲得清楚明白,还带我去门旮旯里实地察看“宋相国益国公周文忠公神位”的汉白玉石碑神位哩。

李先生八十年代湖南师大中文系毕业,在安仁一中当语文教师,后在县教育局干过业务副局长,文化局任过局长,现任县政协副主席、县文联主席。是郴州市作协会员、评论家协会会员、文史研究会会员,湖南省作协会员和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在全国的刊物发表过不少的文章,也多次获得全国散文奖。但他从不张扬,仍然默默地做他的事,写他的文章,体现写他心中绵绵的乡愁。

因为心中有爱,对家乡有份割舍不断的情愫,大学毕业义无反顾地回到了生他养他的家乡。家乡那绵延不断的山,家门口那条七弯八拐的永乐江,赋予他的是思想的血液和情感的源泉。

他爱家乡的山山水水,热爱家乡的一草一木,多少年的追寻、多少次的叩问。在安仁他有一班“志同道合”的“驴友”。他们相约举起“走遍安仁”“脚扯风”户外和“骑行一族”的旗帜。每逢周末或长假,便扛起队旗,扯起队伍,唱着他们自己创作的《脚扯风》歌,走进大自然,去“喊南风,吆北风,走南闯北作驴行”。在他的眼里,安仁的山就是“仙山”,安仁的水就是“乐水”,徜徉在这“仙山乐水”之中,体味家乡山水给他的滋养。

发现自然之美、探究山水之奇,他可以接二连三地去爬同一座山,去探同一条路,去找寻同一个遗址,去踏进同一条河流。每到一处都要去问故事、查资料、探究竟,写下他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感,从而成就了他的游记散文。

金紫仙是安仁的最高峰,也是安仁“县治发脉之所”,有仙气、有故事,也有文化。他虽然爬过28次,但还没有半点“罢休”的样子。春夏秋冬,白天黑夜,晴天雨天下雪天,月夜里暴雨下云雾中听风听雨听涛声,观山岚、看云海,他体验着金紫仙给他带来的内心享受和心灵震撼。他常带着外地游客或领导去领略金紫仙风光,带着旅游规划团队上金紫仙做旅游规划设计。羊肠垅里爬上了“高坦”寻找“断肠坡”;梨子山崖手牵手组成“人链”拍下“莲花瀑”奇观;望夫石旁遐思“莲花活”的远古传说;婆婆崖前想象神话故事的凄婉美丽;山尖上在闪耀的“佛光”里观照自己渺小的影子……是乡愁,让他写下了《断肠坡》《我带着一颗虔诚的心上高坦》《走进梨子山》《深山里的璞玉》等作品。

安仁是全国第一批革命老区县,有着丰富的红色文化基因和故事,但是体量不是很大,在全国影响也不算很深。为了挖掘和宣传安仁红色故事,李琼林每年都要组织红色文化调研或考察。他不止一次登上“烟堆岭”——1926年叶挺独立团北伐战争首战告捷地,呼吁倡议建设“北伐广场”和“北伐纪念馆”。安仁是“朱毛井冈会师”的策源地,1928年朱德湘南起义部队在轿顶屋决策上井冈。朱德同志当年去过的安仁地方,如华王、神州村的沙洲,山口村李琼林都多次去考察。安仁也诞生过红军师长侯梯云,共和国将军唐天际等革命者。那一年,李琼林组织安仁队员沿着当年朱德部队的线路,徒步“重走会师路”:从安仁轿顶屋出发,与秋收起义地的长沙队伍和平江起义地的浏阳队伍会师在井冈。

安仁是罗霄山脉湘赣边地区的井冈山革命斗争时期前沿阵地,素有“红色屏障”之称。李琼林走进豪山潭湾、羊脑福星山区,“寻找红色印记”。在深山老林的文家屋场里寻找堙没已久的“32烈士埋骨处”;在莲花江边半壁山的悬崖上找到“红军洞”;在荒草丛生的山沟沟里找到湘赣边特委会议遗址;在简陋孤单的肖三妹坟墓前虔诚鞠躬膜拜;在福星村寻访“红灯窝”、“杀人坪”和“赤塘公馆”遗址;找当地群众访问,采写谭家述、周礼、陈梅连、肖三妹等革命故事,撰写《红色潭湾行》《谭家述在潭湾》等文。

北伐军叶挺独立团,湘南特委,湘南游击队,苏维埃,红七军,八路军南下支队、熊峰山抗日阻击战……红色安仁的红色革命故事,可歌可泣,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常常澎湃着他内心的血性,指引他前行的航向。

神农文化,是安仁地域文化的核心,是安仁的文化符号,也是安仁民俗文化的根脉,其精髓早已融入到了每个安仁人的血脉之中。李琼林入田间地头,进百姓家中,只要有神农故事的地方,不论多远、多险,他都要去寻访,与民间艺人、药师郎中交朋友,探故事。加入县“神农文化研究会”,创办文化刊物《神农薪火》。与炎陵、耒阳、茶陵等县提出构建“湘南神农文化圈”共同体设想,联袂打造、共同发展。主编过《神农在安仁》文化读本,收集整理《神农尝百草的故事》。撰写了《大石岭散记》、《熊峰山探幽》、《九龙庵遐想》、《情牵义海寺》、《大山深处的村落》、《大湖仙探雪》等一大批游记散文……沿着神农足迹,走遍安仁,神农情怀,山水情缘。

永乐江,是安仁的母亲河。李琼林从小在永乐江边长大,家住永乐江、莲花江、猴子港“三江夹流”的江口洲,对永乐江有着与生俱来的亲情感,乡愁的根也在永乐江。父亲是永乐江上的放排汉、也是永乐江上的渔夫,靠着这手艺养活全家人。李琼林为了把永乐江水系和“水”故事弄明白,自己专门购买了一只船(皮划艇),没事的时候就在永乐江里“荡”。利用星期天和节假日,组织了“永乐江漂游”行动。从与永兴接界处的坑口高里寨下水,一路顺水而下,断断续续持续了两个多月,完成永乐江安仁段的“漂游”,写下了《夜宿山门洲》、《赤滩漂流》、《泛舟青澜江》、《九曲图府》、《舟过老虎滩》、《铜锣滩与岩鹰渐》、《承坪河里的笑声》、《江口洲头夜月白》等“水”系列作品,他还策划准备撰写《永乐江水系考》呢。这真是一条乐水、一曲长歌。

安仁是一个千年古县,现在交通相对闭塞,可以说是不发达,但在古代却是“八县通衢”。县志记载中留下了较多的古道,比如东路通攸县的“骡马古道”,南通酃县、北联衡州的“御祭古道”,西南通永兴郴州广州的“茶盐古道”,还有北部一条连接衡阳、茶陵到江西吉安的“衡茶吉古道”。古道情缘,使得李琼林和他的“驴友”们,乐此不疲地行走在这些渐渐消失的历史古道上,寻找昔日繁华的乡愁。在《我们一起去寻“道”——安仁有条御祭古道》一文中,流露出他对古道的幽思。在找寻古道的过程中,虽然有三五驴友作伴,但是他的内心却依然孤独,因为在寻找古道上的蛛丝马迹的同时,他还在深层次地思考繁华冷却后的痛楚乡愁。

为了家乡的发展,为了心中的那份“乡愁”,李琼林不知疲倦,鞠躬尽瘁。为“申遗”,他甘做幕后人梯。为了“赶分社”申遗,他带领一班人上省图书馆查阅资料,请专家来安仁指导,还亲自撰写文章,终于让“安仁赶分社”从县级、市级、省级、国家级一直到世界级,终于世界级的“非遗”项目。李琼林带着记者走进安仁,拍摄下美丽的安仁山水,传递生生不息的神奇的历史文脉,留下了《中国影像方志•湖南卷•安仁篇》(中央电视台)、《大美安仁》(湖南卫视国际频道)、《安仁赶分社》(动漫电视)等影像资料。担任本土电影《那狗》和《梦圆2020》的文化顾问和文化总监,不遗余力地提供安仁元素。邀请省市画家、作家、音乐家、摄影家来安仁创作采风,“写安仁、画安仁、唱安仁”,想方设法宣传推介家乡。创作本土歌曲《爷爷教我做米塑》、《神农放歌》、《走进神乐园》、《多彩的桥石,多彩的天》等歌曲……

乡愁,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神农文塔渐行渐远的风铃,楚兴寺“寺学共兴”的郎朗书声,天元山凤凰禅林的古爽禅意,欧阳氏祠岳麓山长欧阳厚均带给安仁的骄傲与厚重……一切的一切,留给他的既是不竭的源泉,也是浓浓的乡愁。美丽乡村的农耕文明,稻田公园的文化积淀,神奇湘东的文旅融合,还有革命老区、落后山区、贫困地区的文创开发与崛起,是使命,也是责任,更是他心中永远的乡愁。

每次与琼林相见,我仿佛看见了他心中的“乡愁”,就会想起《记住乡愁》的诗来:“记住乡愁,只要一轮明月,你就记住了梦的来源;记住乡愁,只要一声轻唤,你就波动了思念的心弦……”


[责编:李素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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