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芳
周敦颐故居
背靠道山,朝向濂溪。
圣脉泉有一条“阴阳线”,
像静谧的太极图。
月光下的乡野,
将一阵一阵夜风纺织成锦绣华章。
濂溪先生端坐在莲花之上,目光飘浮。
我的脚步呼应着九百余年前的吟诵,
将荷香一并收入囊中。
谢觉哉故居
百年老屋,旧了又新了,新了又旧了。
岁月不仅仅是两面,不仅仅是阴晴。
我只能截取一些横断面,
甚至用一个背影,去解析那些风雪之夜。
一盏煤油灯,一些乡音,
一些跳动的眼神,都成了背景。
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年过半百的老人,
跟随在北上的队伍中?
苦难化作诗篇。
雪山被吟成背脊,草地被唱成披风。
如果我也扯着疲惫的马尾,走出了泥沼,
陷落的不会是不肯熄灭的马灯。
一封家书,飞来了。
又一封家书,飞来了。
继承了千年不变的传统。
任弼时故居
从清朝到民国,
从塾塘局到塾塘乡,
因为一个人,名声响了。
四十六岁,别了人间。
四十六岁,成了雕像。
满腹才华的帅哥,跋涉山山水水,
是一匹负重的骆驼。
鞠躬,把风尘抖落在地上。
风尘之中,夹杂着微小的光。
转身,你站在身后,
是一座新的明月山。
好熟悉,你的胡须!
密,黑,发亮。
像灶屋的一把干柴。
再繁华,再繁忙,再繁重,
都要保留一点火种。
周立波故居
三顾百年老宅,意犹未尽。
每一次,轻脚轻声,
生怕惊动还在读书写作的周立波。
古朴的穿斗式三合院,
依山傍水,坐北朝南。
我分明看见,春耕双抢,
“立波胡子”鸡叫起床,
腰间系一条浅蓝色毛巾,
扎脚勒手,汗流浃背。
我分明看见挖土、做凼肥、插秧、扮禾的身影。
我分明看见从泥巴里拱出来的春笋与小说。
山那面,走来一个人,是周立波。
面容清瘦,
像上弦月,也像下弦月。
粟裕故居
系红布的古树还在,根还在。
古树与根庇护着“江陵第”。
“旋听鹿鸣”的匾额多么悦耳。
西厢房安好。
粟裕的第一声啼哭,
穿越时空,飞溅在将星闪耀的肩上。
从祖屋出发,披挂着古树的浓荫,
以根的风骨,
看透了血与火、荣与辱。
侗族子孙的脐带,
从这里出发,割不断。
没有回去的故乡,
依然是故乡。
青山替你守护了,
绿水替你回眸了。
责编:刘畅畅
一审:刘畅畅
二审:印奕帆
三审:谭登
来源:华声在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