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书房三变迁

2025-03-16 09:00 [来源:华声在线] [编辑:洪晓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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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厚勤

书房,古称书斋,是在住宅内辟出一个整齐洁净、环境恬静的房间,专供读书修学、修身养性之用。大多数人家的书房一经建成,就固定下来,经年累月,甚至流传给下一代继续使用。而我家的书房,纯属一间普通书房。在我求学、求知、业余写作五十余载生涯中,书房历经了三次不大不小的变迁。

20世纪70年代末,大学毕业的我,被分配到衡阳市北郊一家中央直属军工企业子弟中学任教。三年后,我好不容易分到一间面积仅十五六平方米的集体宿舍,用于结婚成家居住。精明能干的妻子在这间既作卧室又兼客厅饭厅的斗室临窗一隅,用块布帘一拉,隔出两平方米的小小空间,摆上桌子、椅子和一个简易书架,然后将三四百册新购置的《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神曲》《雨果诗选》等中外经典名著和自费订阅的《人民文学》《诗刊》《小说月报》《词刊》《歌曲》近十种文艺期刊以及教学备课用参考资料,一一摆上书架,妥妥地为我辟出人生中第一间“书房”。

别看这间书房窄小简陋,室外却别有一番景致:窗外就是成片的菜地,波光粼粼的鱼塘。每当春末夏初,油菜花在暖阳的照射下开得金黄金黄,香气穿过窗口飘进房间;夕阳西下,夜幕中萤火虫点起一盏盏忽闪忽闪的小灯笼,与天幕上闪亮的星星交相辉映;蛰伏一冬的青蛙亮开了洪亮的嗓门,奏响起优美田园交响曲,令我仿佛置身于古代诗人所描绘的“听取蛙声一片”的诗情画意中。我在这间不是单独成房的“书房”中,迎来了女儿的呱呱降生,同时创作出第一首歌词《小帮手》,并由此毅然决然走上被人戏谑为“雕虫小技”的歌词创作漫漫征途。

岁月流转到20世纪90年代初,我跳槽到区级地方政府单位任职。

两年多后,单位集资建房,我幸运分得一套位于五楼、面积80平方米的两室一厅。房子临街而建,横截面拉直的临街北面阳台成了三角形,但有门连通女儿的卧室。于是,我因势利导,在这个三角阳台上配置书橱、写字台,用于读书写作;与女儿卧室相连靠墙的一面,摆上两个立式书柜,用于收藏书籍。当时正值女儿上中学住校,后来又去省城上大学,回家来居住的时间很短,房间自然就归我一人独自使用,我也从此拥有了一间像模像样的单独书房。三角阳台与女儿卧室两间相加,面积足足有十六七平方米,这在当时不能不说是一种奢侈,与我原来那间不成体统的“书房”相比,简直是“鸟枪换炮”。亦师亦友的诗人于沙先生得悉我有了独立的书房,当即从《晋书·赫连勃勃载记》中挑选出一个词,用他那颇具辨识度的“于沙体”,欣然在宣纸上题写“无暇斋”三个字赠予我,让我的书房从此有了一个雅致的名字。

入住二十多年,我坚持边读书思考,边业余创作,相继发表歌词作品六百多首,文艺评论十余万字,出版《人生唱着走》《秋韵》《太阳香》三部歌诗集。

斗转星移,时间来到2012年9月,我由衡阳移居长沙,搬进了归心苑小区,与一帮湖南广电人结为邻居。搬入新居前,我就将一间采光最好而又联通阳台东端的房间装修成书房,三面墙上装修的书橱直抵天花板,靠阳台的一面墙还装修了一个酒瓶收藏博览柜。装修后的书房,远远超出前面两次的规模,使用面积由过去几平方米到十几平方米,陡增到近三十平方米。收藏的书籍由过去几百册到四千余册,又剧增到近两万册。书房内除了桌、椅、书法条案等基本设施外,还配置了电脑、打字机、扫描仪等现代办公设施,书斋名也由“无暇斋”变更为“天趣斋”。

第三次变迁后的这间书房,其摆设既古典又现代,既美观又实用。坐在书房里读书写作,精神疲乏了,便可信步走到阳台一站,心旷神怡,疲乏全消。

新的书房带来新的气象,给我的创作注入了青春活力。几年下来,创作出四百余首歌词,在《词刊》《歌曲》《儿童音乐》等专业刊物上发表;十多件作品被选入音乐教材;十余万字的文艺评论、散文随笔见诸《中国艺术报》《中国文化报》《湖南日报》等主流媒体……

我家书房的变迁,伴随时代变迁而变迁:面积一次比一次大,藏书一次比一次多,摆设一次比一次现代,环境一次比一次幽雅。这些变迁,不就是时代变迁的小小缩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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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华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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