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郴州女孩跨国寻亲 只求亲口表达爱和感激

2015-07-21 11:21 [来源:郴州新报] [作者:李玉菲 周林聃 张河] [编辑:邓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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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三个女孩的跨国寻亲路)

她们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生在郴州,却长在异国他乡。半年内,她们不远万里,分别来到郴州,回到她们出生的地方,希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今年2 月13 日,本报曾以《荷兰女孩来郴寻亲19 年前她被遗弃在火车站》为题,报道了荷兰女孩戴安娜来中国寻找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7 月,又有两位来自美国的女孩回到郴州,寻找各自的亲生父母。

即便因残疾被遗弃,

她也坚信父母有苦衷

美国加州的露丝今年17 岁,被美国的养父母领养之前,她在郴州市儿童福利院生活,当时取名叫明亮。小明亮非常可爱,但天生右眼失明。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她出生不久就被父母遗弃。

1999 年,明亮两岁时,被美国的帕特丽夫妇领养,帕特丽给明亮取了个英文名字———露丝,养父母给露丝的右眼装上了人工眼睛,让她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养父母还有一个比露丝大一点的女儿,一家四口住在加利福尼亚州,他们的生活简单而快乐。

两年前,露丝无意间在网站上看到一篇报道,说有几个在中国领养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其中一个孩子还与露丝相识。看完报道后,露丝第一次有了寻找亲生父母的想法。

“露丝很小的时候,我们就给她看过有关于领养的书,关于是否找亲生父母,我们一直很尊重她的想法。”露丝的养母帕特丽说,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问露丝是否想找亲生父母,露丝却说找不找都没关系,“当她看到成功找到亲生父母的报道,她终于下定决心要试一试。”

7 月1 日,露丝、帕特丽以及翻译来到郴州开始在各大菜市场发传单、贴传单。

“她是从郴州出去的,郴州父母想找她,很难找,她回来找简单点儿。”翻译吴先生告诉记者,他们守在传单边上,对传单内容感兴趣的市民很多,对于上前询问的热心市民,露丝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虽然她一句中文也听不懂。

记者跟随露丝发传单的途中,很多市民主动要传单,希望尽自己的力量,转发信息,让更多的人知道,但也有些人十分不理解露丝回国寻亲的举动,认为被遗弃的露丝没必要再找亲生父母。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露丝始终相信,亲生父母当时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苦衷。

7 月7 日,露丝走完了此次郴州寻亲的最后一个菜市场,第二天她们就要离开郴州。然而七天的寻找,没有任何线索。从美国到郴州,路途遥远,再次来郴州寻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马上要读大学了,来中国一次的费用是非常高的。”露丝和母亲为了这次寻亲,从两年前开始攒钱,她们带着坚定的信念而来,然而大海捞针的艰难处境及高额的费用,让她们有些沮丧。7 月8 日,露丝和养母离开了郴州,带着遗憾结束了此次寻亲之旅。

“我不怪父母,我爱他们”

在露丝离开后的第三天,7 月11 日,今年21 岁的布鲁克独自从美国哥伦布来到郴州寻找亲生父母。刚下高铁,她就直奔市福利院。

在来郴州之前,她在中国的朋友就已经帮她联系了湖南的媒体,7 月2 日,湖南公共频道帮助直通车节目播出了布鲁克寻亲的新闻。

“我很想见他们,如果可以找到他们,我不会生气,我不恨他们。我从内心感谢他们,爱他们,希望他们可以听见。”布鲁克说。

布鲁克原名叫郴卫民,在被领养之前,3 岁的她一度被认为有语言障碍。1997 年,一对美国夫妇领养了郴卫民,给她改名布鲁克。回到美国后,养父母带布鲁克进行了体检,结果发现她的左耳只有3%的听力。戴上助听器的布鲁克很快就跟正常孩子一样。

目前,布鲁克和养父母及养父母在韩国领养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起生活在美国哥伦布市。而她寻找亲生父母的初衷,除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这样本真的想法,更多的是想让她的父母知道,自己并不怪他们,从而消除亲生父母遗弃自己的内疚感。

布鲁克说,很多人会问她为什么找亲生父母,其实她可以找出很多种理由,“但是这些理由都不重要,我的心里充满爱和感激,这才是最重要的。”

11 日,从市福利院出来的布鲁克异常难过,情绪十分低落,由于福利院工作人员流动性大,照顾过布鲁克的保育员无从找起,而福利院保存的资料,并不能提供更多信息,除了多了一张接种疫苗的单子。

当然,这趟福利院之行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收获。布鲁克在福利院意外看到了一份任卫民的资料,布鲁克心中期待这个任卫民就是自己。

“也许老院长知道更多的信息,见到你能够唤起她更多的记忆,不要沮丧,我们所有人都会帮助你。”布鲁克的朋友缪菁鼓励她。

布鲁克的领养公证书显示的送养人是当时的郴州福利院院长张其芳。如今,张其芳院长早已退休。布鲁克和张院长约好了第二天见面。对于这一次见面,布鲁克充满了期待。

令人欣喜的是,张其芳院长见到布鲁克十分亲切,她能准确地说出布鲁克被送走的年份,甚至还记得布鲁克美国养父母的姓名,无疑老院长对当时的情况十分熟悉,在几番闲聊之后。布鲁克向老院长说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任卫民和郴卫民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来的时候姓任,走的时候就改成了郴卫民。”郴州市儿童福利院原院长张其芳的回答让布鲁克开心不已。

张其芳介绍,当时福利院很多孩子是随保育员姓,1995 年,郴州撤地建市后,为了让这些福利院的孩子记住郴州是他们的家,所以统一将他们改姓郴。

证实了任卫民和郴卫民就是同一个人,布鲁克开始根据任卫民的资料线索寻找。虽然关于任卫民的资料只有一行字,但上面清楚地记载,她是1994 年12月23 日,在苏仙影剧院附近被人发现的。于是,布鲁克来到了附近的南塔派出所打听情况,然而,派出所并没有任卫民的任何记载,由于事情已经过去20 多年,一些老民警对此事也没有任何印象。线索到这里再一次断了。

7 月18 日,布鲁克也要离开郴州,在离开前,她希望能留下自己的DNA,这样她的亲生父母就可以通过DNA 比对,来跟她相认。“虽然大家都说我可能找不到任何信息,我还是希望幸运降临在我的身上。”布鲁克说。

爱和感激是她们对父母最想说的话

2015 年春节前夕,戴安娜和她的荷兰养母以及她的男友来到郴州寻亲。几经周折,他们在当年人们发现她的郴州火车站,找到了时任客运车间值班员的王美顺。王美顺回忆起当初确实有捡到小孩送到福利院。郴州火车站派出所所长罗旭东则表示会尽力帮

忙,号召当年的同事一起回忆寻找线索。之后,戴安娜一家带着希望离开了郴州,然而,五个多月过去了,寻亲之路并没有更多进展。

尽管寻亲都暂时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但“ 爱和感激”是这三个女孩用得最多的词。在她们的理解中,无论当年亲生父母因为什么原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她们都将感恩父母给予她们生命,感谢生命带来的美好。

“我常常希望能再次见到你们,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们弃我而去,对你们而言,抚养我一定非常艰难。我很爱你们,希望你们也爱我。”戴安娜深情地说。

露丝也说,“爸爸妈妈我想你们,我过得很好,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

采访结束时,布鲁克再次告诉记者,她的内心没有一点责怪,更多的只是担心,担心父母因为心存愧疚,不愿意与她相见。(郴州新报 记者 李玉菲 特约记者 周林聃 张河)

责编:邓桂明

来源:郴州新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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