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声在线全媒体记者 胡盼盼 通讯员 任凡 龙秋月
皮肤黝黑,爱穿短裤、打赤脚,常常一身泥。这副田间农人形象似乎很难与“教授”联系在一起。
8月20日午后,太阳暴晒。在浏阳市永安镇永安村,浏阳市植保植检站站长张再仁赤脚踩在田埂上,正弯腰看苗。
“张教授,您快帮我看看,我这片晚稻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心叶已经枯黄死掉了。”永安村农户张宇云今年60多岁了,对眼前这位比他小20岁的后生充满敬重,一声声“教授”喊得恳切。

(浏阳市植保植检站站长张再仁。本文图片均为胡盼盼 摄)
张再仁今年45岁,大学毕业后就来到浏阳市植保植检站,一干就是24年。永安村,张再仁每年都要来很多次。
“刚来那会是俊俏小伙,哪有现在这么黑!”张宇云笑着说,2002年大家叫他“小张”,现在大伙都心悦诚服叫他“张教授”。
说话间,张再仁已赤脚走到田间,晚稻已进入分蘖末期。他俯身从田里扯出2蔸禾苗,快步走到田边沟渠,随手一冲,把根部的泥巴洗得干干净净,稻苗长势、根系好坏一眼就能看清。

(张再仁(左)在指导农户开展病虫害防治。)
“没有病菌斑点,是除草剂伤到苗了。”张再仁拿着两蔸禾苗细致对比,差距明显:长势好的那蔸发出25株苗,根又密又长;被伤到的那一蔸只有5株苗,根又短又弱。
放眼整片稻田,禾苗长势参差不齐。像新手理发师剃头,高的高、矮的矮。“是不是插秧前,田没整平?”张再仁一语问到关键。张宇云立马连连点头。
“症结就在这!”张再仁耐心解释,田块高低不平,喷施除草剂时,低洼处容易积水存药,药液浓度过高,就会灼伤稻苗、影响长势。他当场开出“药方”,张宇云连忙记下。
张宇云高兴地说:“多年来,只要田里有问题,一个电话过去,张教授就来了,很快药到病除!”

(张再仁在查看稻飞虱发生情况。)
解决完张宇云家的稻田问题,张再仁习惯性地沿着田埂四处巡查,不放过任何一处隐患。
田边的水泥路被烈日晒得发烫。他赤着脚快步走过,转身又踏进隔壁长势茂盛的中稻田。他俯身向下查看水稻底部茎秆,结果惊人:这一蔸水稻上足足藏了100多只稻飞虱。

(张再仁(右一)在指导农户开展病虫害防治。)
稻飞虱是威胁水稻生长的“重要杀手”,专门吸食稻株,今年田间虫情更为严峻。记者蹲在田边片刻,白色裤腿上就沾了好几只稻飞虱。
“再不防治,这片田5天后就会开始穿孔、倒伏,导致绝收。”他立即给永安村农户张检打电话。这片田如不立即治理,稻飞虱就会扩散到周边田块。
不出10分钟,张检赶到现场。打什么药、怎么打、打完药后怎么做,张再仁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张检。
“多亏张教授提醒,不然这几亩田就完了,半年心血就没了。”张检感激地说。

(张再仁(左一)在指导农户开展病虫害防治。)
下午4点多,田间热气蒸腾。衣衫已被浸湿大半,额头上的汗水还没干,张再仁又继续赶路。
庄稼防病治虫,测报工作是前提。只有摸清田间情况,才能对症下药。在永安镇坪头村,张再仁取出智能虫情测报灯里的收集袋,里面装满了诱集烘干后的各类害虫。在日头底下清点半小时,张再仁统计出当天的害虫量。

(张再仁(左一)和同事在清点害虫数量。)
“尽管有智能设备,但还是离不开人工下田。”张再仁说,每种虫子的习性不一样,查虫的方法也不同。稻飞虱喜欢躲在稻秆基部,得弯腰贴田仔细看;二化螟钻在稻秆里面搞破坏,必须剥开稻秆逐一检查;稻纵卷叶螟藏在稻叶里,要用棍子轻轻驱赶,再统计飞蛾数量……这些活儿繁琐、细致,非常重要,半点糊弄都不行。
张再仁常说,水稻病虫害防治,就像医生救人,越早治理,损失越小,绝对耽误不得。

(张再仁剥开稻秆,逐一检查二化螟)
这句“绝对耽误不得”,刻在张再仁和同事们心底。今年水稻病虫害偏重发生,局部呈暴发态势,全站7个植保技术员每天奔走在各个乡镇。清晨6时下田,天黑才收工,每个都晒得黑不溜秋!

(浏阳市永安镇永安村的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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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华声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