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经历中，不乏精彩，2019年7月19日，便是我的一则珍藏。
这一天，我见到了中国文联主席、中国作协主席铁凝，聆听了她的讲话，也让她听见了我的讲话，更让她听到了保靖山歌。
早上8点出租车接我，从保靖启程赴吉首。同行方君才，此次去参加的活动，保靖仅我们两人参加。9点半到达湘西州文联大楼，恰巧碰见州文联副主席向启军，手挽手同上4楼，在挂着《神地》编辑部牌子的办公室喝茶。启军告诉我，黄青松他们去铜仁凤凰机场接铁凝主席一行去了。难怪咯，怎么没见他来迎接老乡。
在州作家协会办公室，看见了铁凝主席一行赴湘西调研各级参加人员名单和当天下午座谈会参会人员名单，有我等的名字，便让方君才拍照马上传给我。
君才喊我伯伯，我相信他的照相技术。我嘱咐他，下午座谈会上我发言或与铁凝主席交流等情景，记得及时拍下。
向午平、龙宁英、黄光耀、刘萧等人陆续到达。我们在铁凝主席一行抵达前，参观布置在州文联大楼一楼展厅的“庆祝中国文联中国作协成立70周年湘西书画工艺美术作品展”。展厅中一长柜上，有湘西作家作品展台。我瞅见自己的小说集《乡事民情》忝列其中，与田耳的《一个人张灯结彩》摆在一起。我请时任州文联党组书记、主席黄叶合影，他没有拒绝，带我到一幅有一面墙般大的行草书法作品前合影。他见我双手放前，忙仿照，还说，我不能背着手。那幅书法作品就是黄叶专门为本次展览创作的。
与铁凝主席一行的座谈会，是今天的核心活动。当然啦，铁凝主席在一楼的参观也是安排的一项重要内容。我们先去4楼会议室，寻到有自己名牌的座位各就各位。迎门的正面，是中国作协、湖南省作协领导和嘉宾的座位，我和龙宁英在他们右侧，刘萧在我们的对面，黄叶、罗应奉、向午平、黄光耀等人的座位，与铁凝主席一行面对面。
铁凝主席来了。她伸手第一个握住的，是门口座位的方君才，小伙子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铁凝主席进会议室后往左，与参会人员一一握手。终于到了我面前，与我握了握手。我忙拿起桌上自己的名牌，自我介绍。她握住我身边龙宁英的手时，我又拿起龙宁英的名牌给她看……突然，有人拍我肩膀，一扭头，看见了笑微微的彭学明，想不到在这场合邂逅这个中国作家协会创联部主任，我迅速地报以会心的笑。学明给我介绍身边那位标致的高个青年——时任中国作家协会办公厅副主任王军。
下午3点40分，座谈会开始，气氛活跃。时任湖南省文联主席欧阳斌主持座谈会，一一介绍参会人员，强调会议时间有限，发言的人要“瞻前顾后”闲话少说，每人5分钟。首先是铁凝主席讲话，铁凝主席的声音清秀，如同她的面容。她说，自己虽是第一次来湘西，但是已经从沈从文的作品中认识了湘西，眼前的湘西就很亲切……她还讲了这次来湘西调研的内容，然后让大家发言。
省作家协会主席王跃文讲了17分钟。欧阳斌主席点名发言的第一个湘西作家是龙宁英。我们接到参会通知后，已经准备了5分钟的发言稿，我看见龙宁英的发言稿有2000余字，5分钟肯定不够用。龙宁英讲完后，欧阳斌点名叫我发言。我的发言也超时了，花了将近10分钟。下午5点零3分之前，我照念了自己的发言稿《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面临挑战》，可是我照本宣科之前来了一番自我介绍，还有肺腑之言。我说自己一辈子做作家梦，56岁时加入了湖南省作家协会，72岁又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这时，铁凝主席说话了：“你是2013年那批入会的。”一股暖流顿时漫上心头。我念完发言稿，听见欧阳斌主席问我：“你是不是少数民族？”我说：“我是土家族。”他说：“好。”我乘兴说：“我想‘撒嗬吔子’。”见他们一脸茫然，我解释道：“我想唱首山歌可以吗？”铁凝主席及其他人明白了“撒嗬吔子”的意思，都笑道说：好，可以。我仍然站着，用土家山歌坡头腔开唱了：
大山锦鸡叫苔苔，北京贵人湘西来，
促膝座谈知心话，春风满面送关怀。
花花轿子要人抬，乖乖牡丹靠人栽，
得你贵人及时雨，湘西文运扎扎开！
两首山歌唱毕，欧阳斌主席要我复述歌词，让我讲一句，请彭学明用普通话说一句。我一句一句慢慢讲出来，我将那两首山歌歌词迅速抄写出来，然后起身，绕到彭学明身边，递给他。学明把歌词转送给他身旁铁凝主席的秘书丁锦雅。回到座位不一会儿，那个锦雅姑娘悄悄绕到我身旁，轻轻地说：“彭老师，你的发言稿可以给我看下吗？”
接着点名发言的是黄摩崖、向午平、梁书正、王爱……
铁凝主席发表讲话时已经下午5点22分。铁凝主席说，湘西州的文学与艺术成就，令人十分欣慰，充分体现了州委州政府对文学艺术事业的高度重视。党的十八大以来，特别是习近平总书记考察十八洞以来，湖南作家包括湘西作家，创作了许多反映精准扶贫精准脱贫的历史巨变的优秀作品，一大批作品获奖。这次调研就是要看看湖南文学包括湘西文学所取得的新进展、新气象，和近年来文学工作所取得的新收获、新经验。
散会时间到了，大家还意犹未尽。接下来大家开始合影。
台阶前已经摆好一排椅子，黄摩崖关心我：“彭老，先去站个好位置。”那一排椅子上已贴着写有姓名的红纸条。感谢摩崖的提醒，我几步上前，在铁凝主席座位后站住了。我的左右和背后很快也有人站好了。
铁凝主席来了。她看见我没落座，礼貌地说：“您站着，我怎么可以坐下呢？”王军走过来，请我去坐他的位子。我没动，我在想如何请铁凝主席不必介意快坐下来。省作家协会副主席马笑泉也过来请我，去坐他的椅子。这时我方才醒悟，自己再固执不动，那就是故意在制造尴尬了，便顺水推舟凭马笑泉扶着，在右侧一张椅子上坐下了，铁凝主席他们才一个个落座。无意间回头，看见黄叶正站在我背后哩。
合影后，我们乘车去煜龙大酒店吃晚餐。铁凝主席在时任州委书记叶红专等陪同下，给我们敬茶。一会儿，彭学明过来，鼓动我们湘西作家一起去给铁凝主席敬茶。大家立即响应，马上走到铁凝主席那桌，我带头举杯喊：“给铁凝主席敬茶！”铁凝主席一行闻声都站起来。叶红专书记说：“您老硬扎，难得难得！”我高兴地回应叶红专书记：“幸逢好年月好时代好领导啊！”
彭学明又在圆桌那边喊我：“老爷子，再唱首山歌，要唱情歌。”看见铁凝主席他们都眼鼓鼓等着，我扯开喉咙就唱：
大山砍柴不用刀，大河舀水不用瓢。
好姐不要郎开口，只要闪眼动眉毛。
歌声未落，大家一片欢笑……
责编：洪晓懿
来源：华声在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