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图/明德中学
2013年4月23日，全国初高中篮球联赛北方赛区的比赛结束，清华附中以75∶61击败石家庄二中夺得北区冠军。作为南区冠军的长沙明德中学男篮，将于4月28日上午9点半主场迎战石家庄二中，争夺决赛资格。这并非长沙的中学篮球第一次在全国的舞台上崭露头角。此前的全国中学生运动会上，雅礼女篮就曾拿过亚军，明德男篮也获得了第三名的优异成绩。在长沙中学篮球水平稳步提升的大背景下，越来越多的青少年和家长，开始把“打篮球”视为通向大学校园或者走职业化的另一条捷径。那么，走这条捷径又面临着怎样的挑战呢?
本报记者曹凌曦长沙报道
作为长沙的篮球传统学校，明德中学近几年取得一系列优异的成绩，基本能稳定在全国前八的水平。
而在全国篮球持续升温，罗智、罗汉琛等一批职业球员成为长沙中学篮球的代表人物时，传统强队明德男篮与长沙市一中男篮却有着各自的忧虑。
校园现状进名校校队，就一只脚进了大学
如今的明德男篮高中队，人数已达到50人以上，这样的规模，显然已经超出一支球队的正常容量。教练曹曾均称，因为明德中学是全省的标杆，而标杆带来的作用也很明显“许多不错的篮球苗子都会想尽办法入校，毕竟依靠明德男篮这个平台，如果能在全国大赛中拿到不错的成绩，球员可获得进大学免试的优惠”。
但是，人员膨胀过快，也让曹曾均伤透了脑筋。为了保证训练质量，他只好将队伍分成两个队，一个队专门准备比赛，一个队则是进行常规训练。“许多家长急切地把孩子往明德送，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进了明德男篮就等于拿到了大学的入场券。”这位有20多年执教经验的老教练，看着球馆里越来越“饱和”的现实，显得有些无奈，“如果孩子在篮球方面确实没有天赋，我们会对其劝退，毕竟这些小孩都耽误不起”。
和明德中学一样，作为省内传统强队的长沙市一中男篮，近年来虽然培养出罗智、罗汉琛等职业球员，但球队的境况却与明德截然不同。据主教练朱军介绍，现在初中队正处于重建阶段，使得该校高中男篮没有“青训层”，球队并没有形成金字塔式的人才结构。
相比明德中学，一中男篮人员储备少了很多，“我们现在高中队的状况比较艰难，球队一共有15名球员，每年招入高中队的大概是四至五人。”朱军介绍，招人的过程会非常谨慎，一旦招入的球员在经过系统训练之后无法达到教练所期望的技术水平，学校也只能努力让他们在比赛中取得好的成绩，顺利进入大学。
职业梦想机会多了，但高中“入职”有风险
这些每天在校园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大个子”，除了上大学之外，少数的佼佼者也有进入职业队的机会。2001年，市一中的罗智依靠湖南经视举办的经视杯高中生男子篮球赛，接触到了浙江万马俱乐部，职业梦想照进现实。
近年来随着篮球市场的升温，各俱乐部也加大了对年轻球员的招募。朱军说：“和2001年的罗智不同，后来的罗汉琛在选择职业队的时候，就有了多个候选。”
对于高中球员投奔职业队，球队主教练不支持也不反对。据朱军介绍，常有孩子或者家长想去职业队尝试，教练员会告之尽可能慎重，参加试训可以，但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一个月，“因为你一旦在俱乐部打不上球，回来后这边的学业和训练也受到影响”。
选择走职业道路，对高中生球员而言是一种命运的赌博，对其学校代表队来说，也是一种损失。一位明德中学的教练透露，该队有两个不错的队员分别去了浙江和广东的职业队，“当时和对方说好只是试训，但俱乐部后来直接把球员注册了，还参加了青年联赛。这样一来，这两个孩子就不能再代表明德男篮参赛”。
[延伸]
来了柏宁男篮，“金字塔”就有戏?
长沙市体育局局长李卓民介绍：“长沙的学生篮球基础一直不错，现在长沙拥有了自己的职业俱乐部，省内各大高校也有篮球队。不过除了明德、市一中等学校常年办队外，其他学校组队则是时断时续，我们希望能有更多的学校参与篮球运动。”
每个学校对学生的出路有各自的安排，朱军介绍：“我们的输送方式主要是学校推荐、教练员推荐以及自我推荐。”而明德男篮与雅礼女篮采用的是与大学合作，来保证学生进大学的入学率。对这些合作方式，李卓民表示：“我们此次引入柏宁男篮，也是希望能完成长沙篮球市场金字塔的构建，希望喜欢篮球的学生能有更多的选择机会。”
[打球者说]
篮球，给他们的人生加了分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证明自己真不是一块打球的料。”谭硕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在明德初中男篮待了三年，他自动离开了球队。身高1米85的谭硕，曾经努力寻找着自己身上的潜能，“进了球队后，你才知道天赋是什么，我当时就知道必须寻求改变，庆幸的是那时我才16岁”。
后来谭硕以普通学生的身份考入湖南商学院，1999年参加一个选秀后成功进入娱乐圈。他的路也变得顺风顺水，先后担任过电视台主持人、电台DJ等等。2010年，他以合伙人的身份进入乐点KTV担任企划总监。谭硕说：“无论是不是打球，最终都要步入社会，现在看来我当时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另一位球员蔡翊，初三时已经是明德男篮的主力，是当时学校里公认的明星级球员，但因为身高的原因，他未能走上职业道路。高中毕业后，作为体育特长生的他被保送进入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
5年的学生生涯。让蔡翊成为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的主治医生，如今他又开始攻读博士学位。“篮球给我的东西太多了，读书时给了我上大学的机会，工作后我可以通过篮球结交不同行业的朋友。”说到篮球，蔡翊如此说到。和许多队友一样，他平时还保持每周打两次球，“主要是为了保持身体状态，另一方面是为了结交朋友”。同时，他还是医院球队的主力，每年参加医院系统内的比赛。
[记者手记]
“大叔”少了，梦想依然没变
1998年的夏天，辽宁丹东破旧的体校里，我认识了在北京上小学五年级的张敦敦。他是球队的“大猩猩”，谁要不听他的话，就会被他用大巴掌扇耳光。
那是全国传统校青少年篮球比赛，在球场上，张敦敦习惯掌掴自己肉肉的脸蛋，绷紧神情，然后大喊一声“二小”，身边的队友则会应声回一句“防守”。在当时年龄造假普遍严重的国内篮球圈里，张敦敦他们就像闯入侏罗纪公园的仓鼠一样，瞪着大眼，卖着萌，不时还发出“喔……”的惊叹声，看着对方的“大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年的全国赛，我和明德男篮的队友们拿到了亚军，这是明德男篮甚至是长沙所有中学的男篮队伍中成绩最好的一次。其实，当时多亏了组委会为我们查出了相当多年龄不符的“大叔”球员。要不我们也会和张敦敦一样，连“锻炼队伍”这样的话说出口时，也会自觉搞笑。
与张敦敦坐在同一趟返程列车上，小家伙神情严肃地告诉我，将来他会拿下全国冠军，然后再去NBA，这基本上是那个年代生长的篮球少年颇为一致的世界观。
那个年代的篮球梦属于两个人，一个被称为“天才”，一个被称为“飞人”。数年后的今天，电子邮件里的敦敦说自己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就是去热队的主场看詹姆斯比赛，因为詹姆斯实现了他所有的梦想。而我所在的明德男篮，如今也终于在日新月异的变迁中日渐壮大，有些梦想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所以，请允许我对那些怀揣着篮球梦想的少年们神情严肃地说一句：“从今以后，请称霸全国吧!” 本报记者曹凌曦
责编：刘颖
来源：潇湘晨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