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档案】 桑植起义
本报记者 张权 熊远帆 易博文 向国生 孙振华
土地革命战争中，由贺龙、周逸群领导的桑植起义，是继秋收起义、湘南起义之后，发生在湖南境内的又一次具有重要影响的武装起义。1927年10月南昌起义军在广东潮汕地区失败后，起义总指挥贺龙辗转到达上海，主动请缨返回湘西开展武装斗争。
1928年2月29日，贺龙、周逸群率领湘西特委20余人到达桑植县洪家关，开始紧张的起义筹备工作，组建中共桑植县委，广泛发动群众，联络贺龙旧部，建立了拥有3000余人、700余支枪的工农革命军，由贺龙任司令、贺锦斋任师长，下辖两个团。
4月2日，桑植起义正式发动。工农革命军一举歼灭守城团防武装，夺取了县城。接着，建立了桑植县革命委员会。4月下旬，因遭国民党军的联合进攻，工农革命军首战失利，县城和洪家关被敌人占领。接着，在苦竹坪再战，又失利，队伍大部失散。
周逸群率一部转移到鄂西的石首，组织中共鄂西特委，领导洪湖地区的武装斗争。贺龙收拢失散的400人，在桑植、鹤峰边界重整队伍，坚持游击斗争。6月间，重新攻下洪家关，收编部分地方武装，使工农革命军恢复到1500多人，从而开始了创建湘鄂边革命根据地的斗争。
桑植起义的胜利和县革命政权的建立，在湘鄂边区举起了土地革命的大旗，拉开了武装割据的序幕，为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创建奠定了基础，同时也为中国共产党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利用、改造地方武装提供了宝贵经验。
(史料支持：省委党史研究室 编撰 夏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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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寻访】 赤旗漫卷红土地
1935年11月19日，秋风细雨扑面，在乡亲们依依不舍之中，红二、六军团(红二方面军前身)在贺龙、任弼时率领下，从桑植刘家坪出发，开始了艰苦卓绝的长征。
从此，直至1969年辞世，贺龙一直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乡——桑植。
元帅生前为何不回故乡?
“家乡父老乡亲为革命作出的牺牲太大了。解放前夕，桑植10万人口，涉‘红’的就有四成，随便走进一户人家，也许就是烈士的后代或亲属。当年，4000多名桑植子弟跟随贺龙去长征，解放后健在还乡的只有10多人。元帅生前如果回到家乡，面对父老乡亲他会心疼啊!”桑植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余晓华向“红色追寻”采访团记者这样解释。
其实，贺龙无时无刻不魂牵梦绕着自己的故乡。
2009年6月27日，贺龙骨灰从北京迁葬故乡。帅魂再归故里，已整整74载!
5月12日，“红色追寻”采访团记者来到天子山，凭吊伟人的英魂。
天子山顶，倚马而立的贺龙元帅透着一股豪迈和英雄之气，似与群山并立的又一高峰。山风吹过，耳旁似乎又响起了那首桑植民歌《跟着贺龙闹革命》，仿佛又看到那个烽火硝烟的年代，逶迤的山道间，扛着长枪、背着大刀的队伍，跟着贺龙像一条盘山的长龙，向前进发。
【 每当革命事业处于低潮时，贺龙便会回到故乡，家乡父老始终如一给予他最大支持 】
在桑植县政府大院偏僻的一角，有一栋并不起眼的白墙青瓦的小楼，现为桑植县文物管理局办公处。楼房不大，一间厅堂、4间小屋。如果没人介绍，很难让人想到，这里就是当年桑植起义的指挥部。县党史研究室主任杨祥林介绍，楼房没有动过“大手术”，只做过一些修缮，基本保持着原有面貌。
站在小楼前，记者情不自禁地联想到当年这里的刀光剑影与鼓角争鸣。
提起桑植起义，不少人会将它与贺龙早年“两把菜刀闹革命”的壮举混为一谈。贺龙当年率领20名农民兄弟刀劈盐税局时，才20岁;而他领导的桑植起义，发生在12年之后的1928年。
杨祥林介绍：贺龙当年刀劈盐税局，是受中华革命党指派;而桑植起义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一系列武装起义中环境最艰苦、道路最曲折、斗争时间最长的一次起义，它保存了南昌起义的火种，在湘鄂西广袤的土地上燃起了革命的熊熊烈火。
南昌起义爆发后，起义部队退出南昌，由江西进入广东。因转战千里，兵力分散，敌我力量悬殊，起义部队被打散。
贺龙主动向党中央请示，返回家乡，拉起队伍，再举义旗!
这，已不是贺龙革命失利后第一次回到故乡。每当革命事业处于最低潮时，贺龙便会回到自己故乡，家乡父老始终如一给予他最大的支持!
桑植，的确是一片有情有义的红土地!
贺龙在家乡威望相当高。他一回到故乡，亲朋好友和旧部便纷纷投奔这个“胡子哥”。“扩红一百，只要一歇;扩红一千，只要一天;扩红一万，只要一转。”
统帅千军万马的贺龙这次回到桑植时，身边只有7个人。而不到1个月，贺龙身边就“呼啦啦”聚集了3000多名革命武装，并正式成立了工农革命军，这为桑植起义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张家界市委宣传部原部长陈美林编著的《历史留下的一片红云》中，曾详细描绘了桑植起义当天的场景：1928年4月2日凌晨，工农革命军的军营里响起了战歌：“大家快起来，不怕流血和牺牲;拿起枪杆对着干，武装起义解困惑……”
裹挟着汹涌澎湃的激情，天刚蒙蒙亮，起义部队在贺龙的领导下，兵分3路向桑植县城挺进，上午11时，各路大军兵临城下，将县城围得水泄不通。
随着贺龙一声令下，各路大军枪炮齐发，向县城发起猛烈进攻。城内当时守敌不足一个营。战斗几乎没有悬念，经过2小时激战，起义部队便占领了县城。工农革命军的大旗，第一次漫卷在古老的城楼上。
【贺龙一家，包括父亲、姐弟在内有5人为革命壮烈牺牲，贺氏家族为国捐躯达数百之多】
桑植起义后，起义部队在强敌围剿下，在湘鄂西一带，战斗一再失利，最困难时，全军只剩下91人、72条枪。
贺龙的人生中没有低头!他带领的部队愈挫愈勇，被打散后，再聚拢起来;再被打散，再聚拢，“三起三落而志不摧”，就如武陵山间的溪流，百折不回，奔涌向前。
因为，贺龙心中早已有着坚定的信念：为了人民的幸福，甘愿奉献自己的一切!
大革命失败后，在“清共反共”的白色恐怖中，全国一片血雨腥风。而当时刚升任国民革命军军长的贺龙，不但没有投向国民党反动政权的怀抱，反而同共产党的心贴得更紧了。
贺龙31岁便当了军长。他完全可以和当时一些拥兵自重的军阀一样，享受着权力带来的荣华。但他偏偏选择了一条筚路蓝缕的革命道路，而且是在大革命失败最低潮的时候。
“红旗到底能打多久?”他当时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想过，他为何会具有如此坚定的革命信念?
从已公布的史料看，贺龙当时认为，国民党军事上的优势如果没有正确的政治主心骨是靠不住的;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和工农政策好，军事劣势可以很快转化为优势。
所以，他第一次和周恩来见面，就铁了心地说：我听共产党的，坚决同蒋介石和汪精卫这班人拼到底!
所以，他成了南昌起义的总指挥，他向给予了他荣誉与地位的国民党政权，打响了武装起义的第一枪。
他成为了当局通缉的要犯。一夜间，从将军到通缉犯，这样的结果，他肯定想到过，身份的逆转不是人人都能坦然接受的。
南昌起义部队遭受重创之后，党中央曾安排他去苏联学习，但他又再次选择了放弃，主动地向党中央请缨，回家乡闹革命。
“疾风知劲草”，这是怎样的一种革命情怀!
贺龙纪念馆讲解员柏洁群告诉记者，就在贺龙在家乡组织起义的关键时刻，贺龙的一位族叔跑来质问他：放着好好的将军不当，却要戴顶红帽子，这样闹，是要诛九族的啊!
贺龙对此哈哈一笑：看当今军队，有那支是为我们老百姓的?我参加共产党就是为老百姓谋利益的。我贺龙找共产党找了好些年，现在总算找到了，就要跟着干到底。
或许这样的一段对话，能够为贺龙的选择做个注解。但正是这个决定，也让桑植贺氏家族充满悲壮色彩。仅贺龙一家，就有父亲、姐姐、弟弟等5位亲人为革命壮烈牺牲。贺氏家族为国捐躯的达数百人之多;如果加上沾亲带故的亲戚，为国牺牲的多达数千人。
【元帅之子回故乡，5分钟路程竟走了2小时，家乡人民是怎样深深眷念着贺龙元帅啊 】
“一个战士不是战死沙场，便是回到故乡。”这是另一位湘西人沈从文说过的一句话。
历经枪林弹雨，为什么在革命胜利之后，威加海内、身居高位的贺龙元帅，竟一次也没回过故乡?他能忘记那片红色土地上的父老乡亲?
不!有谁能忘怀生育自己的桑梓故地，尤其对贺龙来说，这片土地给予了他太多太多。从南昌起义、桑植起义，到红二方面军长征，都有不少他带出去的湘西子弟啊。而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没能看到新中国成立，早已长眠在祖国的山山水水间。
贺龙曾多次对女儿贺捷生说，今天我们胜利了，掌握政权了，可是那些英烈的老婆孩子怎么样了?亲人怎么样了?只要闭上眼，我就会想起他们的样子，想起他们心就会痛。
曾有多次，贺龙回到湖南，但最终却没有回到家乡，或许是“近乡情更怯”吧。
2009年，他终于再次回到了湘西父老乡亲中间，回到了这片红色的土地上。只不过这一次，他将自己的精魂播撒在了那跌宕延绵的武陵山上。
元帅与家乡血浓于水的深情仍在延续。
1996年，贺龙的长子、时任海军副司令员的贺鹏飞中将回到了故里。
在去红二方面军指挥部旧址参观的那天，天下着小雨，泥泞满路。就在将军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时，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由晚辈搀扶着朝他走来。
老太太是贺鹏飞姐姐贺捷生的奶妈。1937年抗战爆发后，不到2岁的捷生被从陕北送回家乡托人抚养，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接回北京。老太太误以为是贺捷生回来了。几乎双目失明的老人家一边抚摸着身材魁梧的将军，一边哭道：“儿啊!这么久都不回来看娘啊!”
将军顾不得地上泥泞横流，“扑通”一声，跪倒在老人跟前，任由老太太那双枯萎的双手浑身上下抚摸。
将军知道，正因为他是贺龙的儿子，他的身上流淌着先辈的鲜血，家乡人民才会对他这样热情，他是在替老父跪谢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当将军进入桑植县城，更感人的一幕出现了。山城万人空巷，黑压压的人群将这个身材长相酷似父亲的将军围得水泄不通。在祭拜革命烈士贺满姑后，5分钟的路程竟走了2个小时。面对深情的家乡的父老乡亲，将军话未出口，早已热泪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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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民歌牵出一段红色绝恋
贺龙纪念馆
■制图/杨诚
桑植起义开创湘鄂西根据地
1928年2月底，以贺龙、周逸群为主要成员的中国共产党湘西北特别委员会，根据中共中央指示，经洪湖地区到达湘西北的桑植地区，着手建立革命武装。
贺龙召集亲族和旧部的武装约3000人，组成工农革命军，举行起义。3月底工农革命军攻占桑植县城，成立了中共桑植县委。7月初，湘西北特委改组为中共湘西前敌委员会(后改称湘鄂西前敌委员会)，部队整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军，贺龙任军长。后与周逸群、段德昌一起，创建了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和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军团。
走进革命老区桑植县，听到当地百姓哼唱一首民歌《马桑树儿搭灯台》，原生态的声音，深情婉转的旋律，犹如武陵山脉腹地的山泉，古朴、清澈而又苍凉，点点滴滴敲击心弦。
《马桑树儿搭灯台》的背后，是一个绝色女子和红军英烈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这个爱情故事的主人公是贺龙的堂弟，工农革命军第四军第一师师长、湘鄂边革命武装创建人贺锦斋与他的妻子戴桂香。
告别新婚妻子闹革命
贺锦斋原名春生，1901年出生于桑植县洪家关，是桑植县远近闻名的文武状元。
“爷爷能文能武，很会写诗，打架七八个人无法近身，跑步能追上狗。”5月12日，贺建军在贺锦斋的坟前缓缓述说着爷爷和奶奶的故事。
1919年，18岁的贺锦斋从湖南一师读书回来，同年8月与指腹为亲的戴桂香成亲。“奶奶是当时湘西远近闻名的美女，嫁入贺家后，贺龙夸她是贺家最漂亮的媳妇，赛过王昭君。”贺建军说。
婚后第三天贺锦斋就告别妻子，随贺龙出去闹革命，先后任国民革命军第九军第一师团长、旅长，第二十军第一师师长，并参加南昌起义，这一别就是近10年。
南昌起义后，贺龙和周逸群奉中共中央命令组建了中共湘西北特委。1928年2月29日，贺龙、周逸群率贺锦斋、卢冬生等人到达桑植县洪家关开展武装斗争。贺锦斋得以与离别了近10年的新婚妻子小聚。
一个月后，队伍又要开拔了。戴桂香不想丈夫再出去，百般挽留。离别前，贺锦斋对妻子说：“我命大打不死，打了300多场仗都活下来了。再说我是共产党的人，只能尽忠，不能尽孝，你要帮我尽孝，革命成功后再报答你。”不想这一别成了永别。
“爷爷也舍不得离开奶奶，在离别前的晚上，爷爷提笔改写了《马桑树儿搭灯台》送给奶奶。”贺建军说。
唱了70多年老歌“等”丈夫
贺锦斋随贺龙的部队离开后，国民党重新占领了桑植县城。为免遭国民党迫害，戴桂香随贺家30多个红军家属逃到慈利县官地坪乡(现在湖坪村涂家湾组)的大山里躲了起来。
“1929年春天的一个下午，逃难的戴桂香正在小溪里洗衣服，突然看到几个红军抬着一副用木板搭成的简易白色棺材，向人打听贺星楼(贺锦斋的父亲)住在哪里。”贺建军说，“奶奶当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忙问里面抬的是谁，红军战士说，‘是贺锦斋’，奶奶当场瘫软在地。”
1928年9月8日，在石门泥沙镇战斗中，为掩护贺龙率主力突围，贺锦斋率警卫营和手枪连奋勇冲杀，壮烈牺牲，年仅27岁。
丈夫牺牲了，但戴桂香从来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公公婆婆多次劝戴桂香改嫁，她都拒绝了。
1995年，等了丈夫70多年，唱了《马桑树儿搭灯台》70多年的戴桂香含恨离世。
贺建军一直忘不了奶奶的临终托付，“我死了，把我埋在你爷爷旁边，我和他结婚才三天，他就走上了红军路，一去不回，我等了他一辈子，在阴间，我要和他好好恩恩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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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见证】 67年的守望
工农革命军第四军第一师师长贺锦斋?
马桑树儿打灯台(哟嗬)，
写封的书信与(也)姐带(哟)，
郎去当兵姐(也)在家(呀)，
我三五两年不得来(哟)，
你个儿移花别(也)处栽(哟)。
马桑树儿打灯台(哟嗬)，
写封的书信与(也)郎带(哟)，
你一年不来我一(呀)年等(啦)，
你两年不来我两年挨(哟)，
钥匙的不到锁(也)不开(哟)。
《马桑树儿打灯台》，自宋祖英2003年12月3日晚在维也纳金色音乐大厅演唱后，拨动了全球无数听众的心弦。
其实，这首缠绵悱恻的桑植民歌背后，还有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贺龙的堂弟贺锦斋师长，“上马将军下马诗”，能文能武，一表人才。
戴桂香，桑植县洪家关一带十里八乡的大美女。
1919年8月，17岁的贺锦斋与戴桂香结为连理。
婚后仅1个月，贺锦斋便追随堂兄贺龙“闹革命”去了。直到1928年2月南昌起义失败后才回到戴桂香身边。此时的贺锦斋已是贺龙手下的一名骁勇善战的年轻师长。
恩恩爱爱的3个月啊!小两口一起下河洗衣、游泳，耳鬓厮磨……这也是戴桂香漫漫人生中最快乐的3个月。
革命在召唤着战士。
他又要走了。
不走行不行?
不行!让我去吧，我的命大，这10年打了300多仗，没伤我一根毫毛。革命胜利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马桑树儿打灯台》，这支歌我新填了词，想我时就唱吧，可以解脱相思的烦恼。
“马上树儿打灯台……”哼着这支歌，贺锦斋走了。
但这一去，他再也没有回来。
她望啊望，望穿秋水。
她并不知道，1928年9月已任工农革命军第四军第一师师长的贺锦斋，在石门泥沙镇战斗中，为掩护贺龙率部突围，已壮烈牺牲，年仅27岁。
她想啊想，他为什么不传回一封书信，报个平安。
她不知道，哪里是他不想啊，一名军人，即使战死疆场，也魂牵梦绕着自己的故乡。
她哪里知道，革命正处于低潮，走出乡关的战友，暂时没法回乡，带回他的消息。
1931年6月,一天，她正在房前的河边洗衣裳。
抬头，忽然看见几位红军战士抬着一口棺材走过来。
没听说谁家“去”了人呀?再一思量，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红军战士已来到她身边，“大嫂，贺星楼家在哪?”
“啪!”棒槌掉到了水里，人跌倒在河边。
贺星楼，就是贺锦斋的父亲啊!
拖着发软的身子，一路哭喊着回家：“锦斋回来了!”一语未了，泣不成声。刹那间，全家30余口哭成一团。
她朝思暮想的锦斋终于回来了。但他是这样回来的，这样回到了她的怀抱!
锦斋回来了，她要陪着锦斋，直到永远!
人们劝她，你这么年轻漂亮，不再找一个婆家?
不!锦斋是天下最好的男人，不会再有人比锦斋好，我就守着锦斋!
这一守啊，就是67年!
人们问她，结婚10个年头，相聚不到4个月，亏不亏?
亏?不亏!一点也不亏!我爱他，他也爱我，4个月，足够了!
“马桑树儿打灯台(哟嗬)……钥匙的不到锁(也)不开(哟)。”
“奶奶，您唱的什么歌哦?”孙子贺建军以前没有听到奶奶唱过这支歌。
“是你爷爷教的。”
这一唱就是67年。
1995年，贺锦斋坟边，添了一座新坟，碑上刻着戴桂香的名字。
这是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
他与她的故事，绝不是唯一的一个，仅仅是无数革命烈士的故事中的一个。
当年，3000多名桑植子弟跟随贺龙走出乡关闹革命，南昌起义下来剩下不到1000人。仅贺氏家族就出了80多位“戴桂香”!
2010年5月12日，“红色追寻”采访团记者，整齐肃穆地站在她的坟前，鞠躬。
责编：陈子燕
来源：湖南日报 三湘都市报
